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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子夜系列之凤凰泪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来源:随州信息港

导读

隆冬,残阳。  羸弱的圆盘藏在两山之间,只剩下几屡弱弱的光线懒懒地洒在正前方的官道上。  西风正紧,宽阔的官道寥无人迹。风夹着路面上的沙土满

隆冬,残阳。  羸弱的圆盘藏在两山之间,只剩下几屡弱弱的光线懒懒地洒在正前方的官道上。  西风正紧,宽阔的官道寥无人迹。风夹着路面上的沙土满天满地不停飞卷,时不时一阵呼呼的呜咽声传进耳里。  正是寒冬腊月,尽管还没有下雪,却同样冷得怕人。阴冷如同呼吸粘着人紧紧不放。远远地望向群山环绕的天边,白日里暖阳的威力已经被呼啸的西风吹得不知所踪。两边商号早已收铺,镶漆的木门紧紧地闭着来积攒少得可怜的暖流。狂风吹卷着商铺前的帆布四处飘摇,看在眼里没由的心冷。  ‘阅来客栈’,四个镀锌大字端端正正在横在门前的牌匾上。店小二就站在这块牌匾下,单薄的粗布衣衫被风吹的哗啦啦响。心里忍不住地抱怨,赤溜溜的两只眼睛时不时往两边官道张望,两手蜷缩交插缩在衣袖里,不停地哆嗦。  一直到暮色西沉,眼巴巴地望见一丝羸弱的光线渐渐退去。这样清冷的天气一般人都不愿意出门吧。所以冷清的不仅仅是官道,连客栈的生意也稍带了进去。回想前几天赶去拜月山庄赏剑的人流穿梭客栈里进进出出的景象,大概是因为已经去的差不多了,那样热闹的场面已经不复见。  想到这里,店小二就想起了昨天还有一批住店的客人,自从进店后就没再露过面,茶水饭茶都是只让送到房间门口。有一次他忍不住好奇,借送茶的当口戳了窗棱上的糊纸,只瞧着满室烟香弥布。心里一阵迷糊,店小二心里一顿,这些武林人士果然个个都是怪人。  回过神再往官道上瞅了两眼,想着这么冷的天气,天又快黑了,肯出门的人都不多,今天应该没有客人来住店了。  转身回到店里,反手关了门。    几分钟过后,暮色下的官道上,两匹汗血宝马从远处扬尘而来,    暮色四合,沿途尘土飞扬,树枯草竭洇开满目冰寒。苏澈坐在马背上,玉毫绣缎披风在身后飘扬飞卷,长风迎面而过,偶尔掀起紧贴着马背上的墨黑绸缎,一对狭长的凤眼融入暮色里奕奕生辉。双手挽了缰绳,遥遥地瞧见前方有个小镇,在朦胧的天光里婉如纸上画卷。  高大的石门正中刻了落水镇三个大字,透过去刚好看见路头一家客栈,羸弱的灯笼高高地悬在梁上,镀锌的大字在微光下越发夺目。走近了,檀木碧瓦,朱红大门,衬着风中飘飞的花旗招展,彩袖云衣,令苏澈心里一阵舒畅。  不期然地松了一口气,想到终于赶在天黑之前寻到了个落脚的地方。松口的同时一抹不易察觉的懊恼流出。曾经风餐露宿不在话下,放下世俗名利,是否连心性也变得娇贵?想起刚刚五年过去,和扶桑一起走过云峰千万,放眼所见景秀山河。潇洒惬意的江湖,记忆里的浮华虚影再也连不成昨日景象,不免心生感慨。在京华城的日子依稀还在眼前,和沈言携手建立的江湖霸业,权潮利流之中游刃有余,直到沈言为了宋凤舍身而去。他竟不相信那个无所不能的女子竟会倒下,蓦然而生的疲态,在红尘之下奔波无期。当初答应扶桑放下前程过往和他浪迹天迹,原是想要个好收梢,如今想来也算了了心愿。  那些逡巡眼前的风景,如同陈年收藏的丹青画卷,每张都饱含清湛月华铺列的光影,令人目不能移。  这是否就是扶桑品性里凝聚的感染力?  回头刚好看见严扶桑眉眼一卷的舒容,如同清露下的莲灿。停在身后男子身上不经然的一瞥,跳跃的心思又上上下下去了几个来回,终于还是在这如冰玉颜前止步。  初遇扶桑,那个孤傲的男子被揭开的面皮下就是这一张冰清的冷。一双星睛里秋波含烟,又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淡之气。    当年身中剧毒,阴错阳差遇到的男子。只是因为看破了他的易容,再对着他那些月华般清冷的面相心底升起一股躁动,执意要攻下这面皮下的冰冷。  那一刻,他竟然想到了离散多年的师傅。少不得忆起那一夜天寒地冻,扑天盖地的风雪之中抓不住身边飞逝而去的长袍。寒冰宝剑出鞘之前忘记了身中剧毒,单纯地想要比个胜负。剑锋在触及那人衣袂之前偏向一侧,苏澈伸出修长的五指就想去扯严扶桑的面皮。对面的男人却不闪不躲,仿佛某种诱惑,心底的疑虑在指间触及的瞬间豁然开释。看见对方眼里狡若灵狐的笑意,敏捷的身形闪至一边的香檀莉花长椅上,随意一躺,兴致勃勃注视着他一手青黑。  然后看着他青一会黑一会不变换化的脸,煞有介事地说:“原来你中毒了,真是不应该再对你使毒,不过你放心,即使是死的,我也能够救回来。”  随后被严扶桑带回回春谷,丢在药桶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只留了个头在氤氲的蒸汽里面对着满室的药草。那人心情变幻如云,镀了几步来到他身边,一挥衣袖,奋然打开了一个戗金的木箱,针刀膏脂粉黛齐全。苏澈没来由的一阵讥笑:“没想到名满天下的妙手先生竟然精于易容更胜于医术。”  严扶桑并不言语,淡淡的目光从满屋的药草上扫过,不甘之意溢于言表。那一瞬间,苏澈仿佛瞥见了一条不凡的飞龙,被纤细的锁链锁住了首尾,却依旧不减翱翔云端天上的傲气。这种傲气此后跟随他一路飞升的人生格调,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缘由,即使和他站在敌对的场面,仍有惺惺相惜的情份。  两人就这样对望。苏澈忽然看见严扶桑狡若灵狐的微笑从含媚的眼底荡漾出来,心里一跳。猛然觉察到他的意图,然后看到他从镜奁里拿了一把明晃晃的柳叶刀,掇了自制的竹凳坐到跟前,若无其事地抹平苏澈额头皱起的细纹。  他毒素尚未驱尽,被迫屈身于药桶之下。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脸在他人手下任其摆布。尽管身上的毒被他逐渐驱尽,一日一日康复起来,可他殊无欣喜。一心只想着将那人踩在脚下,那一夜两人畅快淋漓的一战,他在被他毒倒之前看了一眼对面剑痕累累的严扶桑,深深地感到寂寞。  一种寻到对手之后对以往岁月的感慨。流尽的时光深深失落,一朵开在破败下的极绚之花。  他曾经也耳濡目染,迫近绝路的回光返照之下诞出的炫目果实,是寻常日子见不到的绮丽。    苏澈记得这张皮相。在薄薄的暮色里凝望。当初他在京华城风云一时的时候,偶尔见他这张脸,仍有和他身份相称的弑天傲气。如今这张清秀的面容上再无杀气,让他忍不住揣测严扶桑的这份傲气到底是来至这一张皮相,还是心底。  想起当年回春谷一幕,为宋凤引血挽命,出神入化的医术一度让他身处,释数抛下,此后两人浪迹天涯。一路前行,他渐渐认识到严扶桑寻常的一面。抛下传奇的人生,多了一些尘世烟火气味。苏澈觉得这样的严扶桑多了些人气,心里跟着欢喜。随了他的姿性,一手挽了缰绳,一手提了酒盅,看一场山光花色,再饮两口灌肠美酒。他放在清山绿水中的视线,渐渐在严扶桑身上移步换景,望到的均是可入画的妖娆。暗香掠影,琼花摇曳。直到双目被钉在雕花的绸缎长袍上移不开来,随手指了一幅如画山水给那人评看。  他笼了衣袖临风而立,双眸流转如同三月花雨,凝睇间缃蕤卷尘,身姿飘然若仙。仿佛任何事情都不可撼动一丝。  苏澈回首,眉间有缕缕忧虑渗出。想起近日江湖上风翻云涌的消息,天下庄的拜月山庄即将展出收藏多年的名剑:莫离。苏澈只记得听师傅说过此剑。从过往里打捞出来的记忆,师傅说,这是把上古宝剑,削铁如泥,取命不见血。可以和十二夜化、凤凰琴、惑月铃并称京华四宝。只是失传已久,不知真伪。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对名剑利器有莫名的热爱。本就萌生了一睹之心。跟严扶桑提及此事,他一笑挥视袖而过。说即是上古流传的好东西,自然要赶过去看一看。  两人一路走来,近日又发现身边有异动,仿佛跟着一条很长的尾巴。蹑手蹑脚地跟在身后,像一根从长袍上飞落的缎子,明明一直不远不近在身后飘浮。一转身就倏地滑进夜色里不见踪迹。  至此,严扶桑也觉得事不寻常,回想事态,失传多年的宝剑在拜月山庄出现,仿佛被丢下的一块肥肉,有人想请他们入局。唇边滑过一抹微笑。冰冷的冬风吹在身上竟让苏澈感觉有几分燥热。想起沈言还在身边的日子,心里像寂静的山谷吹过无垠的风,无法揪住这份游荡的落寞。明白江湖没有永恒的平静和一帆风顺。心里涌出的决心,血液里栖息了多年的斗志,抱定了念头要奋战到底。两人于是兴匆匆地朝拜月山庄赶来。    寒冬腊月,遍目所及萧条剪影无一是活物。行至傍晚时分,远远看到前方官道旁耸起的幢幢黑影,巨大的石门立于眼前。心里忽然开阔,仿佛出了狭谷看见的无迹的海面,吐出数万顷汪洋碧波。远眺过去,是一幢幢婆飕的黑影,靠在前头的是一张客栈。猩红的红笼下,二层的装饰奢华叠峙。  苏澈和严扶桑暗暗称奇,这样的地方还有装饰如此气派的客栈。赶了一天的疲惫瞬间挺直了脊梁。夜色中两匹汗血宝马迎风而立,坐在马背上再看前方如黛的群山,氤氲烟尘随峰峦琳琅,冷瑟的风景凛凛再现,只觉风景不厌相看。这几年跟严扶桑天涯海角赏山观水,不问世事的一路之行,更是空中阁楼,令人作出世之想。闲的太久,生出的淡泊之心,连心性也变得娇贵多疑。微微定了定神,方才咽下一口气去。  仿佛听到了苏澈心里的动静,严扶桑刹时回过头望着他。只觉斑斓星彩飞驰而至,瞬间穿过数年光阴,兰香迤逦中碧纱飞扬。昔日权力中心游荡的银梭,如今一身黑缎长衫冷峻异常。却依旧能够从头顶璀璨的白玉发簪上看出时光流转的痕迹。像看一块灿然美玉,泠泠的光芒似雪。万籁俱静,流水曳波,朦胧夜色之中照见的是苏澈红尘里渐改的朱颜。敛了锋芒,雷霆手段悉数掷下。  他已不再是昔日人人望而生畏的天依教主。  诡秘地一笑。严扶桑探过身来,挡住了苏澈光波流转的视线。  “呀,我看,当真是岁月不留情。当年威震四方的天依教主也会有担心风餐露宿的一天。”  话毕,舒畅的一笑。马蹄已穿过高耸的石门,朝客栈踏去。      店小二听见敲门声的时候,心里一阵嘀咕。  想着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客人来。抖抖缩缩从内室里跑出,拉开红漆的木栅。打开的门缝里只见两个穿着明艳的男子。想是有些身份,顿时眼睛明亮了起来。  只见一个着了件黑缎长衫,绣了繁复的花纹,乌黑的长发飘落下来,头顶束了支璀璨的发簪,在灰蒙蒙的幕色里闪着点点湿润的微光,神情说不出的冷峻,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他不由一瑟。站在他身后的男子,曲水紫锦织的宽大袍子外披了一件白梅纹织金宫锦,衣料华贵至极,却并非世间仅有。穿在这人的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雅气,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全身上下没有一配饰,粗粗看去,仿佛一件金线捻丝的锦帛。再看到那人的面容,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个男子比他见过的女子还要好看三分,却没有一丝女人的妩媚之气。一双狭长的眉眼竟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清丽出尘中携带一丝凛冽的风骨。凤眸星目似有若无朝这边一扫,店小二的心就似被剜了去,只知随他眼波流转而起伏跳动。  苏澈在严扶桑懊恼的神情里抿唇轻笑,抬眼刚好看到一个穿着青绿长衫外套霞光马甲的中人男子朝这边大步流星地走来,快速走到他们面前。对着正发愣的店小二一声呵斥。直到此时,店小时才回过神来,一抹酒红瞬间爬上被风刮的苍白的脸。对着客栈老板青起了脸一阵惊慌。慌忙将红漆大门打开,毕恭毕敬地将苏澈和严扶桑迎进去。  慌乱之中隐约听到黑袍男子一句:你看起来哪里像个神医。  他擎了耳朵去听,只听得一声轻哼。    进了客栈,只见大厅里一个书样模样的青年人正围在炉火旁取暖。  外面西风凛冽,这个书生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衫。苏澈只觉心里一沉,数年光阴跨至眼前,他在眼前书生的身上看到了当年命途风雨的起伏。抿唇一笑,湿润如波蔓延。  老板顺着苏澈的目光望过去,瞬间会唔。恭敬地对苏澈说:“想必公子已经听说拜月山庄展剑一事吧,近几日来了许多武林人士,听说都是去赏剑的。这不昨天傍晚的时候,还来了一批,住在天字一号。不过,这事说来也奇怪。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一直没见过他们的人影。只是按照他们吩咐端上去的茶水饭菜一样都不能少。这些个武林人士真是奇怪了。”  苏澈点头颔首,吩咐一会把茶水饭菜送到楼上,拿过老板递过来的地字一号和二字门牌就朝楼上走去了。    上楼打点好一切,苏澈来到严扶桑的房间,只见严扶桑坐在靠窗的长椅子摆弄一只玉箫。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清冷的冬风吹得皮肤没来由的冷。苏澈走到严扶桑的身边,探身过去拉木窗,隐约一阵低沉的声音传入耳里。留了心神打量过去,分明是之前老板提及的天字一号。他细细听,候了半秘钟的时间,对面的厢房里响起明显的争斗声,人声渐渐往门口散来。苏澈凝神看去,刚刚在楼下见着的那个书生从天字一号隔壁的天字二号紧闭的雕花门里走出来,身旁还跟了个墨竹染袍的男子。观其容颜,和一旁的书生差不多,全身上下透着股雅劲,长相斯文,面目如清浅溪流一览无余。苏澈瞥了一眼失去兴致。  不多时,店小二敲门进来,手里提了菜水,和饭茶,将这些摆好桌子里,抬头又朝严扶桑瞥了一眼,然后匆匆退去。  屋子里只剩下苏澈和严扶桑,两个人对坐在桌子旁。一时寂静无声。房间里的炉火已经燃起,噼哩啪啦地响。不时有明沉的火星飞窜而出,在冰冷的空气里瞬间熄灭。微微感觉到了暖意。苏澈晃动酒杯,杯中荡起潋滟的波纹,更衬得他双目仿佛池中被搅乱的月影,泛出迷离的光芒。 共 25274 字 6 页 首页1234...6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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