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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3 来源:随州信息港

导读

引子  焦点访谈:**村发生一件血案,一个八十五岁的老人,在过罢他八十五岁寿辰的当天下午,被杀死在村东的坟地里。经警方的调查,凶手很快浮出了

引子  焦点访谈:**村发生一件血案,一个八十五岁的老人,在过罢他八十五岁寿辰的当天下午,被杀死在村东的坟地里。经警方的调查,凶手很快浮出了水面,竟然是本村一个六十七岁的老人。是什么原因使一个六十七岁的老人杀死了一个行将就木的八十五岁的老人呢?他们之间究竟有着什么仇怨呢?  一  王三小很不高兴村里的男人们看自己老婆的目光,因为这些目光像是暧昧的手,明着暗着都要摸老婆的脸,摸老婆的身子,有的甚至想撩开老婆的衣襟。他干气没说的,因为这是些无形的手,你只能感觉到却抓不住。王三小无可奈何,因为他不可能把老婆圈在家里。唉,算了,谁让老婆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鸟呢?——那夏天的上午,挂在自家院子里的大树枝桠上的大鸟笼子里的鸟儿,快活地唱着跳着,你能禁止得住院外的人像自己一样喜悦它吗?况且人家也只是喜悦而已。  可有一天王三小撞见了村支书窥视老婆的目光,这目光让他的头发竖了起来,就如同半夜起来去外面解手的人,看见了无声无息摸过来的人时的毛骨悚然,因为村支书的目光是贼踩盘子时的目光,是拿着扑鸟的网罩偷偷摸向鸟儿的目光!因为他知道村支书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如果把全村人比作羊,村支书就是羊倌,如果把全村的女人比作母羊,村支书就是羊群里压倒所有骚胡(种羊)的骚胡,整天无所顾忌地嗅着一只只母羊的屁股。现在这只可恶的鼻子终于嗅到了老婆的屁股后面!这未免太快了吧,因为老婆过门还不到一年呀!可王三小像别的男人一样,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因为村支书是以为革命工作的名义接近自己和自己的老婆的,你敢把革命拒之门外吗?那不是螳臂挡车吗?因为在那个年头,所有的门洞都得向革命敞开,不管你以前是深宅大院里怎样隐秘的门,不管你以前是深山老林里怎样无人知晓的洞,因为革命就是打开一扇扇的门洞,让阳光照进来,让清风吹进去。而那些能被革命组织里的人光顾的人家,无疑是像皇上的使者幸临一般蓬荜生辉、光宗耀祖的了。  先开始村支书的忽然光临,王三小就是这样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的,因为王家的祖宗十八代就从来没有贵人从门前经过过,更不要说进过王家的门了!王三小激动地想:“总是自己的优异表现引起了革命组织的注意,特意让村支书来栽培自己了,也就是说自己也离登堂入室不远了,也能像村支书那样在村里直挺着腰杆说话了——一字一顿,犹如敲打着村口的那张犁铧片那样响彻在村里人的耳里!所以村支书的每次光临使他诚惶诚恐,认真聆听村支书对当前国内国际严峻形势的分析,努力使自己跟上革命的步伐。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与这种庄严的谈话不和谐,终于有一天让他抓住了这不和谐。  那天像往常一样,他和村支书都坐在炕沿上,隔着一盏煤油灯相向而坐,一个认真地讲,一个认真地听,那种不和谐又悄悄地固执地捅着他的心,像提醒你注意的人偷偷地捅你的后背。因为村支书的话又有点儿答非所问了。他不由得斗胆抬起头来,去看村支书的眼睛(因为他一直是微低着头看着村支书的下巴和脖子聆听的——这样就使谈话的局面更显得尊卑有序,从而抬举了村支书),这时他看见村支书贼一样雪亮的目光不是看着自己,而是一闪一闪越过自己,射向自己的侧后!血就轰一声涌向他的头,就如射水枪猛然射进桶里的一股水那样翻腾激荡着,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侧后站着自己活泼可爱的老婆!于是革命这张羊皮从村支书身上揭开了,于是他才想起了村支书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来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自己却做着黄粱美梦,梦见了王家的祖坟上就要冒起了青烟!  羞耻愤怒在他的胸中窜突着,但现实像山一样压住了那喷发的口子——你敢把培养你的革命干部轰出家门吗?所以他不但得忍,还得比孙子更像孙子,只祈祷这头老骚胡嗅一嗅老婆这头小母羊,嗅不到一点儿骚味,呲呲牙、蹙蹙鼻子,悻悻地走开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不由得留心起老婆来,觉得老婆陌生了起来,这使他的心和老婆有了距离,也就是说他觉得老婆和以前一样的言行举止里隐蔽着另一种东西,就如同水面下模模糊糊游动的物体,是什么呢?但他不便表露出怀疑,犹如在熟人家做客后丢了钱,你以后见了熟人,总觉得他和以前一样的言行举止是做作的,但你又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怀疑,因为你没有证据。  不久,老婆被分配当饲养员喂猪去了。这可是个肥差,可以把喂猪的胡麻油渣饼、麸皮、糠皮偷偷地带回家来——在那个饥饿的年代,人吃得真不如村里的那几头猪!可王三小的脑袋却耷拉了下来——这说明村支书要抓住自己的老婆了,因为喂猪给老婆和村支书提供了撇开他去单独接触的机会!可他像农奴看着主人把自己的老婆支派走了似的没有办法——你敢不服从革命的需要吗?  他不再有笑容,阴郁地盯着老婆,拐弯抹角地套问着老婆饲养院里有些什么新闻,去了些什么人。老婆虽然像以前那样活泼地有问必答,可他总觉得老婆隐瞒了什么,不时发些无名火,于是老婆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陌生了,于是两个人由偶尔拌几句,发展到了争吵,继而发展到了打架。那时虽然提倡妇女解放,但现实中妇女还是怕男人的,可现在老婆不但敢和自己顶嘴争吵,还敢和自己打架!没人壮她的但,她敢吗?这使他更嫉火中烧,死命的打老婆——只有使老婆见了自己就像猫见了耗子那样,才会恪守妇道!没想到这却给村支书创造了介入他家生活的机会——村里人在哪放屁村支书都得管,更何况是两口子打架的事呢?于是两口子一打架,村支书就来调解,严厉批评他的大男子主义。每次听着村支书或者语重心长,或者疾言厉色的侃侃而谈,他心里就含泪地苦笑——被伤害的人反而洗耳聆听伤害他的人的教诲训导,这真是荒唐透顶!可他没想到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呢——他被村支书抓了压迫妇女的典型,开大会狠狠地批判了他一顿,而且在大会上村支书宣布,他的这种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村里由来已久的压迫歧视妇女的必然反映,说明村里妇女解放的工作还远远不够,而要想让村里的妇女彻底解放,就得让妇女自己从思想上认清自己的处境是怎样造成的,从而从根子上解决自己的处境,而要想从根子上认清自己的处境,就得读书识字,扯开愚昧这块蒙眼布。于是村委会决定,选派被男人迫害的典型史二姑(王三小的老婆)同志去县里的扫盲班学习,希望史二姑不负众望,圆满完成学习任务,带领众姐妹彻底推翻压在她们头上的大男子主义。于是老婆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县里的扫盲班,三个月没回家,可村支书却常常去县里开会。老婆学习回来另换了一个人,威风凛凛昂首阔步的,逼得他直往旮旯里缩,像二百度的灯泡照耀下,黑影直往角落里缩。而且老婆学习回来不久,村支书就提拔老婆当了记录员,成了不离村支书左右的随从。   二  老婆和他真得成了一个屋檐下的陌路人了,他的心别提有多苦了,可这种苦又耻于向任何人述说,而且这种苦使他自卑,自觉地在众人面前矮了一截,因为他感觉到了村里人对自己的疏远——轻蔑暧昧里含着同情,因为他也曾这样疏远过那些先于自己被村支书戴上绿帽子的男人。这时他很后悔以前那样对待这些男人,他生发出了强烈地要接近他们的愿望——物伤其类呀!可是该怎么接近他们呢?因为自从意识到自己会有这种不幸的事,他就羞于和这些男人照面,有时不得不照面,也尽量别过脸去。他很快发现这些男人对自己也是如此,而且他们之间也是如此。他后来才明白,这是因为都知道对方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难以启齿的羞辱,就成了互相照见对方的羞辱的镜子,谁愿意瞧那镜子呢?因为看见对方就顶如暴露了自己的短:你也是被羞辱的!谁会接近老是揭自己见的短的人呢?在这样强烈的排斥中,自己能接近他们吗?因为自己的接近是对他们的折辱,再说就是接近后能和他们交流些什么呢?因为人与人的接近总该有谈得来的特殊的话题的,而自己与他们谈得来的特殊话题不就是被羞辱的感受吗?可这种感受人家会跟你交流吗?你又开得了口吗?因为人都有一种把自己的某些东西埋在心里烂掉的习性,尽管知道别人都知道自己埋着的是什么,或者说尽管知道人人都有着自己埋着的东西,但就是不亮出来。你比如尿尿,尽管人人都要尿尿,可人人在尿的时候总有一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更不会与人交流怎么个尿法了;你比如手淫,几乎人人都在做,可人人都躲着别人做,更不要说与别人交流了!也就是说人有许多东西是只给自己看的,而这种羞辱就是尽管人人都知道,但自己仍然要藏在心里只让自己看的东西!以它做话题与他们接近真是天方夜谭!  可他就是拗不过那股强烈的要接近他们的愿望,因为这种窝囊的羞辱使他憋屈得急需找个倾述的对象。可找谁说呢?找父母吗?找朋友吗?找兄弟吗?除了难以启齿,除了怕被白眼外,更主要的是他们不理解自己的苦,因为他们没有这种切身的体验!只有有着相同的体验,才会引发强烈的共鸣!所以他非得接近他们,或者他们中间的一个。那么该找他们中间的哪一个呢?是史三后吗?这人与村支书年纪相当,也是让村支书个戴上绿帽子的男人,可这个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们的老婆想让村支书要村支书还不要呢!他借此傍紧了村支书,现在已是副支书了,俨然以贵人自居,自己根本不在他的眼里,所以这人是接近不得的。是张旦小吗?这人仿佛人人与他有深仇大恨,整天紧绷着一张黑脸,像嘶嘶冒着烟的导火索,连着心里的炸药,随时准备爆炸了与人同归于尽似的,谁敢接近他呀!找史二发吗?这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这种人的荣辱羞耻心与别人的不同。王三小知道这人以前不是这样的,那年他把村支书和老婆捉奸在炕上,他把老婆提在门槛前,把老婆的腿架在门槛上,一脚踮断了,吓得村支书灰溜溜地跑了。可第三天村支书引着公社的人下来了,以伤残罪逮了他坐了三个月的班房,这人从班房里出来就说:“现在什么都是公有的了,连老婆也是这样的了,你管教老婆是犯法的,咱们确实该改变思想了。”于是这人就变得与众不同起来,你说冷,他偏感到暖,自己如果去他那里找安慰,他会说:“你把这事当作痛苦,你就痛苦了,这是你自找的!”看来只有找刘忠厚了,这个任人们怎么挤兑只会憨笑的男人,自己从来不看在眼里的男人。他现在才明白了刘忠厚憨笑里面的辛酸——一个没有本事的男人,无能为力时不这样又能怎样呢?自己离这种境况还有多远呢?咋能还有屈尊纡贵的优越感呢?是的,我去接近他,起码一点:他不会推开我。可我与他一接近,不就承认自己与他是惺惺相惜了吗?不就承认了自己也戴了绿帽子了吗?可自己头上是不是有绿帽子呢?算了吧,就是现在没有,那绿帽子也正在给你缝着呢!那是迟早的事!你有力量抢过来撕碎吗?而正因为这将戴未戴时你才痛苦,需要安慰!  接近刘忠厚这样卑微的人是很容易的,就如同水流向低洼处一般。先开始刘忠厚那种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奴才相使他很厌烦、很后悔,就如同高个子去做客,一低头钻进了屋里,才发觉屋顶压着头抬不起来,但出于礼貌,高个子又不能马上扭头钻出去,只得耐着性子打算呆一会儿就走。但他不知道卑微的人有着过人的观察猜摸能力,这都是处于随时会被伤害的位置上锻炼出来的。刘忠厚很快就摸清了他为什么要接近自己了,于是就对他撤去了客套拘谨这些心的栅栏,邀王三小进入了自己的心里。于是两人沉浸在了心贴心的慰藉里了。但是两人从来没有提叙过那种事,像别的农村人聊天那样山南海北地乱扯,但从对方的音容笑貌里感觉到了对方在寻求什么,就如同互相靠近的男女,聊着一些鸡毛狗杂的话题,但都从对方的音容笑貌里感觉到了对方在对自己说:“我喜悦你!”于是王三小看见了刘忠厚的奴才相里住着一颗细腻而又洞察幽微的心,于是他就如同那钻进矮屋里的高个子,马上发觉矮屋的里间住着一位可人的人,他还会走掉吗?再加上刘忠厚现在只带着两个小儿女过日子,两人相聚就更方便了。  三  又到冬天了。  村支书对王三小说:“今年你参加车队吧,能多挣些工分养家。”  王三小的心弦一下子绷紧了,就如同担心在路上遇上狼,转过山脚果然劈面遇上了狼时那样。因为他看见了包裹在这恩惠里面的险恶用心——自己得经常出门,因为冬天里车队要到山里拉回村里过冬的煤,要到县城里拉回村里人的返销粮,要把骑兵部队订购的草料送到部队去,等等,而这些差事都不是走一两天就能回来的,而自己一旦离开了家,就如同书上说的关口上撤了兵,京城就等敌人探囊取物了——老婆困在屋里就等着村支书哼着小曲进门了!但他能说什么呢?你能不服从革命的需要吗?  晚上他去了刘忠厚家,低垂着头只管抽旱烟。刘忠厚也不做声,陪着他抽旱烟。屋里只响着两人吸烟时烟梗爆裂时的啪嗒声,显得沉闷而又憋气。 共 39078 字 8 页 首页1234...8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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